父母为何被称呼为“爸妈”,又被称呼为“爹娘”?

新年阖家团聚,是中国人的传统。中国人重视家庭的习俗,使我们对亲属拥有许多称呼。父母被称为“爸妈”,被称呼为“爹娘”,这是为什么呢?“妈妈”真的是全世界称呼母亲......

自古以来,父亲在汉语书面语中一直写作“父”。今天在普通话乃至多数汉语方言中,“父”读fu,不过在上古时期,“父”的读音却更近今天的“爸”。这是一个从原始汉藏语时代传承下来的词,藏文中“父亲”称,缅文是。虽然汉语历史上语音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原本的“父”已经读成了fu,但是由于“父”使用频率非常高,在口语中保留了历史上的发音,因此才用另外一个汉字“爸”来表示这个古老的发音。与之相类似的则是“母”在口语中说“妈”。
这是个异常古老的称呼,甚至在汉藏语中的用场也绝不仅仅限于指父母。藏文很多名词带有原来表示父母的后缀,如“太阳”叫(nyi ma),“月亮”叫(zla ba),效果近似汉语“太阳婆婆”“月亮公公”。在丽江的纳西语里,太阳则也是“女性的”/i33 me33/。本就有自然性别的动物更是要带词缀,公猪要带表示“男性的词缀”称为/ bu21 phv33/,丽江南边不远处的剑川的白族人则把公猪叫/te21 po55/。在词语后缀中,剑川白语仍然保留了古老的“父”,尽管现今的剑川白语中称呼父亲已是/ɑ31 ti33/。
汉语中其实也有些类似的例子。普通话里有尾巴、哑巴、乡巴佬、结巴,而在山东、东北等地的方言里,还有呆巴、瘸巴、瞎巴、瘫巴、力巴、齁巴、抠巴、脚丫巴之类的词。不过这些词长久以来都是口语的说法,难登大雅之堂,在书面上出现得也晚,然而有理由相信,这样的词缀在口语里已有很长的历史。

王羲之是西晋北方高门琅琊王氏的一员,出生在北方,幼年时就随家庭南迁会稽。王家南迁并非是一般的迁徙,而是躲避战乱,和他们一起南逃的北方人数不胜数,王羲之书信中的“耶”字可能来自这些迫使他们家族南迁的北方草原民族。

自东汉以来,朝廷不断将北方草原民族内迁安置。进入三国时期后,曹魏继续内迁北族。到了西晋时,关中、并州都已经有大量的北族定居。此时东亚气候进入相对寒冷的时期,旱灾等灾害频繁发生。内迁已久的北族和从草原新南下的北族纷纷起事,最终洛阳被攻破,晋怀帝被俘,西晋灭亡,史称“永嘉之祸”。

此时来自中亚的粟特商人早已在中国经商多时。1907年,英国探险家斯坦因在玉门关外的一座瞭望塔遗址中发现了几封粟特书信。其中一封是由当时居住在中国的粟特商人头领娜娜槃陀发给在康国的老板的信息通报。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是奥斯曼帝国曾经的首都。几乎每个去土耳其的游客都会慕名前去游览奥斯曼的王宫托普卡帕宫。在奥斯曼帝国时期,苏丹的女人们就居住在托普卡帕宫中,梦想着能在激烈的宫廷斗争中翻身上位,斗争的激烈程度不输中国古代的宫禁。在土耳其语中,托普卡帕宫是Topkapı Sarayı。Saray就是宫,Topkapı则由top和kapı组成。在托普卡帕宫外院和内廷的分隔处也有一道门,外院是苏丹和朝臣议事的地方,而内廷除了太监之外只有苏丹一个男人可以进入。这道门的控制权由一个特定的高级太监掌握,在土耳其语中称作Kapı aası,即“掌门太监”的意思。在今天的土耳其语里,看门人是kapıcı,其中-cı就是“做某事的人”的意思。

今天的民和土族说的语言非常有特色。一方面在基本的词汇上较为接近蒙古语,而在语音上则和青海当地的汉语方言趋同,几乎已可以用汉语拼音拼写,同时又吸收了不少藏语的成分。在民和土族语中,表示“做某事的人”正是qin,譬如“要”是kerli,“乞丐”就是kerliqin。土族语的-n在诸种蒙古语系的语言中并非孤例,蒙古语系一贯有一些词有时隐时现的-n,如在蒙古文里“舌头/语言”拼写为kele,但是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南边锡尼河的布里亚特蒙古族说的蒙古语中,这个词发音为/xl/。这也很可能是鲜卑语中表示“通事”的“乞万真”的词源—蒙古文中,“通事”的拼写为kelemuri,而在突厥语中,“乞万真”则完全解释不通。

然而在不同的语言中,由于社会结构的不同,什么亲戚属于一类,什么亲戚需要分开是很不一样的。在泰国,对年纪比自己稍长的人均称,这个词在泰语中就是“兄”或“姊”的意思,这两个在汉语中严格区分的亲戚在泰语中用一个词表示。相应的,“弟”和“妹”在泰语中均为。这在从中国南方延伸到泰国的壮侗语系语言中是个普遍现象,在云南西双版纳的傣语中,“兄”和“姊”为/pi33/,“弟”和“妹”为 /n11/。
事实上,在新疆东部的绿洲里,我们已经可以找到“父”“兄”转化的实例。今天的维吾尔语里aka是哥哥的意思,然而在吐鲁番南部的鲁克沁附近,aka指父亲。一个更具有普遍性的例子出现在哈萨克语之中,哈萨克语里父亲是äke,祖父是ata。和近亲语言如新疆西部的柯尔克孜族的语言相比,哈萨克语的父亲比较接近柯尔克孜语的哥哥,祖父比较接近柯尔克孜语的父亲。
这可能和游牧民族的“还子习俗”有关,即长子会把自己的第一个小孩交给自己的父母抚养。自此这个小孩会把爷爷奶奶称作“父母”,而把亲生父亲称作“哥哥”。如果其他孙辈跟从这个年龄最大的孙辈的叫法,久而久之,本来用来叫哥哥的词就会转而指“父亲”,而本来指父亲的词就会改指“爷爷”。这样的传统可能在北方民族中由来已久。
北齐皇室受鲜卑影响很严重,根据《北齐书》记载:“纬兄弟皆呼父为兄兄,嫡母为家家,乳母为姊姊,妇为妹妹。”南北朝后期,原籍山东琅琊的南渡家族后裔颜之推被西魏俘虏,迁回北方。当踏足家族两百余年前逃离的北方时,他发现北方人“……至有结父为兄,托子为弟者”,并对北方人辈分伦理的轻忽颇为吃惊。
位于中缅边境的云南瑞丽是以前勐卯古国的都城。瑞丽的傣族女性一般称“朗某某”,这个“朗”并不是姓氏,而是加在女性名字前,表示对女性的尊称。“朗”实际上是德宏傣语的音译。这个称呼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相当久远的古代。传说中勐卯国历史上曾经有位继承王位的公主“朗玉罕良”,她当时的都城位于“允朗玉”,即“二公主城”的意思。
和西南地区很多汉语类似,德宏傣语n/l不分,在德宏傣语的近亲缅甸掸邦的掸语中,这个词就是 。这是云南傣族、缅甸掸族、老挝老族和泰国泰族女性都非常常用的尊称,大约相当于汉语“女士”。而贵族女性的称号则往往还要在nang前后加一些其他成分,譬如缅甸第一位总统的夫人——木邦土司的女儿就叫“召婻哏罕”,“召婻”即“公主”的意思。
泰国王后的称号中,冠于名字前面的部分为,其中也含有nang。泰国的泰族大约在晚唐到五代时从广西、云南南部南下至中南半岛。至迟这个时候,“娘”就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语言中,因此在唐朝时,“娘”这个称呼已经扩散得非常广泛,从西北的敦煌到南方的广西、云南皆有使用。“孃”则是个早就出现的字,然而汉魏时期,这个字的意思是“烦扰”,是“攘”的一种写法。入唐以后用“孃”表示母亲的规模渐渐扩大,晚唐开始,“孃”“娘”渐渐有混用情况出现。
突厥汗国在6世纪中期脱离柔然汗国自立,在攻灭柔然汗国后成为新的草原霸主。中原王朝始通突厥是在西魏大统十一年,突厥在不久之后就成为中原王朝北面的心腹大患。然而整个突厥汗国和后继的东突厥、西突厥乃至后突厥都始终没有能够像鲜卑人那样入主中原,虽然不少突厥家族后来先后内迁在唐朝为官,但是比起鲜卑在中原的影响仍然微不足道。而且突厥汗国碑刻中母亲是ög,ana要到后来的回鹘时代才出现在文书里。

作者: 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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